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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陆一:先粗筛后细筛遴选效果更好

发布时间:2019-12-31 09:29    点击次数:147次   

  6月27日、28日,复旦大学和上海交通大学举行了不同于以往自主招生的综合评价录取改革试点校测(面试),作为去年国务院出台的《关于深化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等一系列配套政策的先行试点,将为2017年起全面推行基于“两依据一参考”的高考综合改革积累经验,值得高度关注。

  面对大学招生考试这样折腾不起的重大问题,我们不仅需要改革以满足某种诉求,更重要的是使改革在真正有益的方向上推进。制度改革的讨论不应成为拉锯战,无论采取什么立场,大学招生考试制度改革应该取得底线共识,那就是为了使所有适龄中国青年得到适当的高等教育,获得恰如其分的人生发展,我们需要更先进的选考制度,而不是对某些群体更倾斜的制度。

  那么这一次,改革的先进性能够得到确认吗?在两校本次综合评价录取改革试点中,我们欣喜地看到了一项真实的进步:在高考的基础上进行有限度的大学自主选拔。先粗筛、后细筛的组合,比单用粗筛或者细筛的遴选效果更好,这是非常简明的道理。在当下,以全国每年约900万人为对象的高考能发挥粗筛的功能,而大学设计出有学科针对性的校测方式就是细筛。

  不少人往往凭借自己当年的高考经历一厢情愿地认为:高考足以选拔所有优秀人才。实际上,当我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很低(1994年之前始终低于5%)时,高考确实发挥了选优的功能。如今大学入学率已经高达30%,录取率更超过70%。很显然,选拔5%的人上大学和录取70%考生并区分出他们的学业水平,不可能使用同样的测量工具而奏效。上大学的性质发生了变化,出题者必须顾全大局,再加上近年来“减负”的舆论呼声,国家统一考试必须难易适中。所以,针对所有层次学生的高考和学业水平考试只能发挥将学生大致分层的功能,却越来越难以识别真正心智优异、敢于创新、不怕犯错、有巨大创造性潜力的人才。正因如此,近几年很多大学的拔尖人才培养实验班都不约而同地采取入学后再进行自主考试或面试来二次招生选拔,高考成绩只作为参考。美国国家大学招生顾问协会数据可查,哈佛大学录取学生的SAT成绩都极其接近满分,哈佛每年还会拒绝约60%的SAT满分学生,这说明全国统一的考试成绩对哈佛的自主招生而言是必要的门槛,但不直接决定录取。这些实例都意味着国家考试分数高到一定程度,几分之差不能说明问题。

  回到招考制度的本质目标,为了实现考生和大学更优化的匹配,高选拔性的大学和高竞争力的学生都必定需要一定的自主裁量权,因为仅凭一套统考成绩,考生和大学双方都存在大量信息不对称。不用说学生的品性才智难以被一次考试成绩简单刻画,学校之间、专业之间也绝非只有抽象分数线高低的差别。如果我们认同大学在人才培养上应该有一定自主性,办出特色,就没有理由完全否定招生中大学发挥一定的自主性,招出特色。否则,大学就会沦为年复一年地提供服务的制器工厂,没有理想也没有灵魂。这也正是复旦、上海交大两校通过校测方式考查学生综合素质的重要价值所在。

  1978年以来,高考制度已经未曾间断地实行了37年,高考能够最公平、高效地把学生大致分层的功能应该首先确认下来。现今的改革要取得进步就应该在此基础之上,而不是轻易地另辟蹊径。

  在笔者看来,此次作为先行先试的高校,复旦、上海交大的综合评价录取改革试点方案体现了多种遴选手段的有机组合,将国家层面的改革理念落实成为了具体可行的操作方案。

  当然,我们不能奢望改革一步到位。确立了先粗筛、后细筛的基本格局后,如何进一步有效实施,还需要在实践中不断优化完善。再者,当高考不再是评价考生的唯一测评工具时,大学举办的校测如何能更好地发挥对基础教育积极健康的引导作用等问题,都值得深思。

  对于改革引发的新课题、新问题,分步骤的改革探索与评价反思很有必要。我们期待科学的测量、务实的研究能够适时跟进,一些关键的招考实证研究成果能对社会适度公开,使公共讨论更加有理有据。这正是改革的价值所在。希望经过此次实践检验,招考制度改革朝着正确的方向迈出一步,哪怕只是半步,也是前进。(复旦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讲师 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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